午时前后抵达清河县城时。
只见,城门内外比往日热闹数倍。
多是青衫方巾的学子,或独自一人,或有家人书童相伴,背着考篮行囊,步履匆匆。
街道两旁的客栈,饭铺,家家客满为患,门口挂着客满牌子的不在少数。
即便还有空房的,掌柜的报价也令人咋舌。
朱掌柜熟门熟路,赶着驴车穿过几条街。
来到南门附近一条稍显僻静的巷子,在一家名叫状元居的客栈前停下。
客栈门面不大,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,但,收拾得还算干净。
掌柜的是个瘦高个儿,姓韩。
与朱掌柜显然是旧识,见面便抱怨道:
“老朱啊,你可算来了!”
“再晚点,你那两间房我也留不住了!”
“你是不知道,这两天多少人来找房,出的价一个比一个高……”
“知道知道,辛苦韩老弟了!”
朱掌柜连忙拱手,又递上一小包镇上带来的干果,说道:
“一点心意。”
“房钱按说好的,我们这就住下。”
韩掌柜收了干果,脸色稍霁,引着他们上楼。
房间在二楼尽头,果然狭小。
每间房里除了两张窄床,一张小桌和一把椅子,再无他物。
墙壁单薄,隐约能听到隔壁的说话声。
但,好在窗户朝南,还算明亮。
价格正如朱掌柜所言,比平日贵了许多。
王砚明坚持要付自己父子那一间的房钱,朱掌柜推让一番,见他态度坚决,便收了,只是悄悄少算了一些。
安顿下来,已是未时过半。
朱掌柜带着朱平安出去买些必要的用品,顺便熟悉一下考场周边环境。
王砚明则留在房中,将考篮里的东西又仔细清点了一遍,确认无误。
王二牛闲不住,打来热水,将房间桌椅床铺细细擦拭了一遍,又找出自己带来的干净布单,给儿子铺好床。
见王砚明坐下温书,他便轻手轻脚地下楼,找客栈伙计借了小炉子,将赵氏准备的烙饼和鸡蛋热了,端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