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砚明说得对。”
“以往,我只知圣贤书中讲仁政爱民。”
“今日方知,这仁字落到实处,便是人心。”
“夫人,我看,今年咱们农庄的租子,统共再减三成吧。”
“让他们也能松快一点,日子好过些。”
周氏闻言,有些迟疑。
不当家不知柴米贵。
她掌握着府里的财政大权,深知钱财进项的重要,减租三成可不是小数。
但,看着丈夫恳切的眼神。
想起方才那些质朴的庄户,毫不犹豫离去的身影,再思及今夜若无他们恐难逃的劫难,心中那点心疼,终是化为了理解与支持。
当即,点了点头,柔声道:
“嗯,老爷说的是。”
“妾身明日便去安排。”
“咱们家经此一劫,更该惜福积德。”
朱平安见庄户们都已离去,府内也大致安定。
便上前对王砚明和张举人夫妇拱了拱手,说道:
“砚明兄弟,张老爷,夫人!”
“既然府上已无大碍,平安也该回去了,免得表叔担心!”
王砚明连忙道:
“平安兄,今夜多亏你了!”
“奔波劳累,还担着风险,替我多谢表叔,改日我必登门拜谢!”
朱平安憨厚一笑,说道:
“同窗之间,说这些作甚!”
“你没事就好,我走了,你也早些休息!”
说完,又对张举人和周氏行了一礼。
转身离去,背影很快融入夜色。
厅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