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文渊得了句肯定,已是喜出望外,连忙答应。
随后。
林先生又拿起王砚明的草稿。
初时目光平静。
但,随着阅读渐深,眉头微微蹙起,又缓缓舒展,眼中讶色越来越浓。
他反复看了两遍,才放下稿纸,抬眼看向肃立等待的王砚明,沉默良久。
“砚明。”
林先生开口,声音比平日更缓,说道:
“此篇破题,角度不俗。”
“以仁为渠,非以为壑,此语,颇有见地。”
“更难得者,你能将仁政落于察微末,重践履,并举减赋,平狱等实策,且论及护弱予望……这些,非仅从书卷中可得。”
“是。”
“先生,学生加了一些个人的见解和经历进去。”
王砚明如实说道。
“嗯。”
林先生点点头。
目光锐利如常,说道:
“你离家这些时日,经历颇多。”
“我观此文,沉郁之气内蕴,务实之风外显。”
“与月余前所作空泛文章,已判若两人。”
“苦难磨砺心志,诚不我欺。”
听到这里。
王砚明心中一凛,躬身道:
“学生愚钝。”
“只是偶有所感,胡乱下笔。”
“文章粗陋,必多谬误,请先生指正。”
“指正自然要指正。”
林先生语气恢复严肃,说道:
“你此文,胜在立意真切,有血有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