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厅内。
周氏独自静坐片刻,目光投向窗外。
商道,如同棋局,有时需要雷霆万钧,有时则需要耐心布局,静待风起。
这漱玉刷,虽只是一步闲棋,但,她相信自己的判断……
……
另一边。
清河镇。
吕家。
吕秀才今日心里头揣着件既肉痛,又隐隐有些期待的新鲜事。
他花了五十文巨资,在文雅斋买了一把漱玉刷。
上午买回来后,他看着那小巧精致的木盒,心里还直嘀咕。
五十文啊,够买多少笔墨纸砚了?
就为了一把刷子?
自己真真是鬼迷心窍了!
可钱掌柜那句张府同款,读书人风雅。
还有,那刷子本身雅致的模样,又让他觉得,或许……或许真有点用?
其实。
吕秀才一直有个难以启齿的烦恼。
他有严重的口气。
并非他不爱洁,每日青盐柳枝从不懈怠,可不知为何,口中总隐隐有些异味。
尤其,是紧张,或说话多了之后。
这毛病在私下还好,一到文会,诗社这类需要与人近距离交谈的场合,便成了他最大的心病。
他曾见人交谈时不经意掩鼻,虽未必是针对他,却总让他如芒在背。
说话也不敢大声,更别提畅谈阔论了。
刚好。
今日傍晚。
镇上几位相熟的文友组织了一场小规模文会。
地点,就在镇西头李童生家的水榭。
吕秀才早早就收到了帖子,心中又是期待又是忐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