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与张文渊道别后,看着他哈欠连天地被小厮扶回房。
王砚明也回到了自己那间紧邻着少爷书房的厢房。
屋内,一灯如豆。
陈设简单,却收拾得异常整洁。
显然他不在的这段时间,也有人来打扫过。
书架上,垒着不少书册,都是他平日里慢慢攒下或抄录的。
时辰确实不早了,远处隐约传来更梆声。
但,王砚明却毫无睡意。
短暂的喜悦沉淀过后,是更严峻的压力。
他离开半月有余,学业耽搁太多。
夫子的期许,还有自己内心那份不甘人后的志向,都催促着他必须尽快赶上。
想到这里。
王砚明拍了拍脸,让自己清醒了几分。
随后,点亮油灯,拨亮灯芯,就在书桌前坐下。
先拿出《礼记》和夫子给的笔记,就着昏黄的光线,从断掉的地方开始,一字一句地默读,背诵。
遇到晦涩处,便提笔在旁边的糙纸上写下疑问和心得。
晚上的听竹轩,十分安静。
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和他偶尔低声默诵的句子。
不知不觉,夜已深沉。
王砚明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正打算再攻一段《春秋》经传的注解。
忽然,一枚小石子透过窗棂,扔在了他的书桌上。
王砚明执笔的手微微一顿。
抬眼望向那扇小小的窗户,月光下,能看到一道模糊的人影。
难道,又是她?
略一沉吟,他放下笔。
起身推开房门,再次走入庭院清冷的月光下。
假山阴影处,一道纤细的身影果然等在那里。
依旧是丫鬟打扮,但,那份掩饰不住的大家闺秀气度,在月色下似乎更难遮掩了。
“王狗……砚明。”
张婉君见他出来。
顿时松了口气,声音却比上次更轻,带着一丝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