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十文到四十文?”
周氏轻轻摇头,略带笑意,说道:
“刘管事,你这话。”
“可见还是把这牙刷当作寻常杂货了。”
刘老仆一怔,疑惑道:
“那夫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周氏端起茶盏,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,才缓缓道:
“这牙刷,虽是王砚明那孩子为解家困所想出的简便之物。”
“但,其巧思,在于将洁齿一事,从粗鄙不便,变得雅致方便。”
“你想想,它最合用,也最愿意用的是哪些人?”
刘老仆若有所思,说道:
“读书人?”
“体面人家?”
“不错。”
周氏放下茶盏,说道:
“读书人注重仪表,晨昏洁净。”
“闺阁女子,富户内眷,更是讲究。”
“他们岂会在意多花十几二十文钱?”
“我们要卖的,不是便宜,而是新奇,雅致和方便。”
“一把牙刷,若是用料扎实,做工精细,模样雅观。”
“便不是寻常杂物,而是提升日常体面的雅物。”
说着,她顿了顿,继续道:
“依我看,定价,五十文一把也可。”
“木柄可选不同木料,稍作雕刻纹饰,猪鬃挑选更精细些,分作常式与精制两等。”
“常式五十文,精制可再贵些。”
“装匣也要讲究,用绵纸包裹,素雅小木盒盛放。”
“名字,也不能叫牙刷这般直白俗气。”
刘老仆听得暗暗咋舌,五十文!
这比他的心理价位高出近一倍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