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学堂出来。
走在回小院的路上,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。
张文渊叽叽喳喳地说着,要如何帮王砚明补课,如何应付林秀才,又盘算着在镇上哪里找房子合适。
王砚明静静地听着,心中一片温暖安宁。
父亲的康复,家人的团聚,夫子的谅解与期许,兄弟毫无保留的支持……
这一切,如同涓涓细流,汇入他一度干涸的心田。
前路依然有挑战,安家,生计,学业,还有与老宅那边尚未完全了断的纠葛。
但,此刻,他心中充满了力量。
这份力量,来源于责任,更来源于身边这些点滴的温暖和支撑。
从今往后,他不仅要为自己读书,更要为这个劫后重生的家,为这些给予他温暖和期望的人,走出一条宽阔的前路……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张府。
二夫人周氏理事的小花厅。
窗外日头西斜,将花厅内精致的摆设,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。
周氏刚处理完几桩家务,正端着一盏雨前龙井,轻轻吹着浮沫。
管家刘老仆垂手站在下首,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兴奋。
“夫人,老奴来禀报牙刷一事。”
刘老仆声音平稳,但,眼中闪着光,说道:
“按照您之前的吩咐。”
“我找了信得过的匠人,分了刨形,钻孔,植毛,打磨几道工序。”
“又挑了十几个手脚麻利的家生子妇人专司植毛。”
“如今,这制作已是理顺了。”
周氏抬眼,放下茶盏,问道:
“哦?”
“说说看,如今是个什么情形?”
“回夫人。”
刘老仆微微躬身,汇报道:
“咱们用的是韧性最好的柘木,黄杨木做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