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文渊不由分说。
把他推上马车,自己则利落地爬到了车夫旁边的位置,对车夫道:
“老侯,稳着点赶车。”
“不着急,稳稳当当地回清河镇!”
“好嘞,少爷放一万个心就行!”
车夫老侯应了一声,轻轻挥动马鞭。
马车缓缓启动,驶离了这条僻静的小巷,汇入河口镇渐渐苏醒的街道。
王砚明坐在父亲身边,掀开车帘一角,看着仁心医庐的招牌,在视野中慢慢变小,最终消失。
这个地方,承载了他生命中最焦灼无助的半个月,也见证了绝处逢生的温暖与奇迹……
……
不多时。
马车平稳地行驶在官道上。
王二牛靠在软垫上,望着窗外飞逝的田野和村庄。
沉默良久,忽然轻轻叹了口气,对儿子道:
“狗儿,这回,爹是真的在鬼门关走了一遭。”
“多亏了你,多亏了秦先生,也多亏了张少爷和夫人。”
“这份恩情,咱们家几辈子都还不清了。”
王砚明握住父亲粗糙的大手,低声道:
“爹,你别多想。”
“恩情记在心里,我们好好过日子。”
“将来我有出息了,定然一一报答。”
“现在最要紧的,是你先把身体养好。”
“嗯。”
王二牛点点头。
目光落在儿子沉静坚毅的侧脸上,心中百感交集。
这个儿子,比他想象中更成熟,更有担当。
他想起老宅的绝情,想起妻女的惊恐,再看着眼前儿子为自己撑起的一片天,又是心酸又是骄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