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,我想靠自己的双手和学识。”
“为我父母妹妹挣一个堂堂正正,不受人白眼的家。”
“希望你能理解。”
张文渊张了张嘴,想反驳说谁敢议论。
但,看着王砚明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神色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了解这个兄弟,看着温和,骨子里却极有主见,决定的事很难改变。
而且,他细细一想,王砚明说得并非没有道理。
一直住在张府,哪怕再好,终究是客居。
他有些泄气,又有些佩服,嘟囔道:
“那,那你打算怎么安顿?”
“你们现在也没多少钱……”
“我已想过。”
王砚明闻言,说道:
“待我爹病情再稳定些。”
“能经得起些许车船颠簸。”
“我便打算在清河镇上租一处小院。”
“镇上医馆药铺齐全,利于我爹后续调养。”
“我也可就近照应,镇上谋生机会也比村里多些,我娘可以接些绣活,我也能找些抄写,文书的短工。”
“再加上,牙刷之事若成,有些分成,紧一紧,日子总能过下去。”
“离张府也不算远,少爷和夫子若要寻我,也方便。”
他把一切都考虑得明明白白。
从父亲病情到家人生计,再到自身学业和未来的名声,方方面面都想到了。
这份远超年龄的周全,担当。
让张文渊既觉得心疼,又由衷地感到钦佩。
他知道,自己再劝也是无用。
王砚明要的,从来不是庇护下的安逸。
而是,一个能够凭借自身力量站立起来的起点。
“……好吧。”
张文渊终于叹了口气,妥协了,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