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,王二牛在疼痛中醒来。
看到儿子在灯下凝神看书的身影,蜡黄的脸上,总会流露出复杂的神色。
有欣慰,更有深深的心疼与愧疚。
“狗儿……”
一次喂药后,王二牛精神稍好,忍不住自责的开口说道:
“都是爹不好……拖累你了……”
“要不,你还是回学堂吧……你的功课重要……可不能落下……”
王砚明放下药碗,用温毛巾轻轻擦去父亲嘴角的药渍,微笑着说道:
“爹,您别多想。”
“夫子说过,孝为百善之首。”
“照顾你,就是我现在最重要的功课。”
“书,儿子心里记着。”
“等您好些了,我再多花时间补上。”
王二牛看着儿子眼中不容置疑的神色,张了张嘴。
最终,只是叹了口气,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,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。
自从五年前归来后,他就发现这个儿子跟以前完全不同了,不但远比同龄人成熟,而且,比他想象的更有主见和韧性。
仿佛,变了一个人一般。
……
很快。
又过了两日。
早上,秦大夫诊完脉,脸上露出一丝松快,说道:
“砚明,令尊的烧退了不少。”
“脉象虽然依旧虚弱,但那股邪热火毒之势已遏制住了。”
“接下来便是温养元气,修复内损。”
“这需要时间,急不得。”
“但,性命,算是从鬼门关拉回来了。”
王砚明闻言,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微微放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