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的田埂狭窄泥泞,他必须格外小心。
父亲昏昏沉沉,偶尔发出几声含糊的呓语。
滚烫的体温,透过薄被传递到王砚明的背上,灼烧着他的心。
“爹,坚持住!”
“就快到了,儿子带你去治病!”
王砚明咬牙道。
……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。
王砚明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,喉咙干得冒烟,背后的衣衫湿了又干,干了又湿。
但,他不敢停,时间就是父亲的生命。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这时,背上,王二牛忽然微弱地呻吟了一声。
“爹,你醒了?”
王砚明精神一振。
连忙小心地将父亲放在路边一棵大树下,让他靠着自己。
随后,解下腰间的水囊,小心地凑到父亲干裂的唇边,一点点润湿。
清凉的水,终于让王二牛勉强恢复了一丝神智。
他费力地睁开眼,视线模糊了好一阵,才勉强聚焦在儿子汗水泥污交织的脸上。
“狗……狗儿?”
王二牛声音沙哑的说道:
“这……这是哪儿?”
“你娘呢……丫丫呢……”
“爹,是我!”
王砚明心中一喜,连忙说道:
“我们在去镇上的路上。”
“娘和丫丫都安顿好了,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您现在病了,很重,儿子带您去镇上找最好的郎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