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时代,知识是奢侈品,朱平安这份向学之心,倒是尤为可贵……
……
不多时。
记录完毕。
待朱平安心满意足地吹灯重新躺下,不久便传来轻微的鼾声。
王狗儿却并未立刻入睡。
他躺在黑暗中,将白日文会上的一幕幕在脑海中细细回溯。
挺身而出是否太过冒进?
与沈墨白的辩论言辞可有疏漏或过激之处?
应对周山长的考教和招揽,态度是否足够谦恭得体?
拒绝邀请的理由,是否表达清晰,不致引人误解或认为虚伪?
……
王狗儿像一位冷静的棋手,复盘着白日的对局。
确认自己每一步,都尽量做到了有理有据,有节有礼,未曾授人以柄,也未曾得意忘形。
直到确认无误,心神才彻底放松下来,沉入了梦乡……
……
次日,清晨。
天还没亮。
众人汇合,乘坐来时的车辆返回。
路上少了来时的兴奋,多了几分沉淀。
回到熟悉的学堂。
钟声依旧,仿佛昨日的波澜,只是幻梦一场。
陈夫子照常授课,先讲解了一段《孟子》。
课程结束前。
他布置道:
“昨日文会,想必诸位各有见闻,有所触动。”
“今日课业,便写一篇心得,不拘长短,但需言之有物,写下你之所见、所闻、所思、所得。”
“明日交来。”
“是。”
众学子领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