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收下便是。”
“小郎君大气!”
“多谢关照!”
书商眉开眼笑地收了银子,连声道谢。
王狗儿抱着书,看着李俊,正色道:
“李兄,方才之事,我并非为你出头。”
“实是为维护夫子与学堂声誉。”
“你无需如此。”
李俊脸上露出一丝苦笑,点头说道: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是为了夫子和学堂。”
“但,无论如何,今天若没有你站出来,我李俊就成了让学堂蒙羞,让夫子难堪的罪人。”
“这份情,我记在心里。”
说着,他顿了顿,似乎下定了决心,道:
“王狗儿,我们可否借一步说话。”
“可。”
随后。
两人走到廊柱旁,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。
李俊看着王狗儿,眼神变幻,终于开口道:
“有些话,其实我憋在心里很久了。”
“我们以前打过架,我还骂过你……”
“因为,那时候我看不起你,觉得你一个贱籍出身的书童。”
“凭什么能进学堂,凭什么能读书?”
“甚至,觉得跟你同窗,是种耻辱。”
话落,他自嘲地笑了笑,继续道:
“但,今天,我是真的服了。”
“心服口服,不是服你的拳头。”
“是服你的学问,服你的胆识,更服你的心性。”
“看到你驳倒沈墨白,听到你跟周山长论道,我才明白,什么叫做天生的读书种子。”
“你这般才华,却投生在那样的人家,真是,时运不济……”
王狗儿安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