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还有别的难处?”
“或是,家中尚有羁绊?”
“若有,尽可道来,老夫一并设法解决。”
他还是不愿相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机会,以为王狗儿有难言之隐。
然而。
王狗儿只再次躬身,语气真诚道:
“回山长。”
“晚生并无其他难处。”
“山长能解决束脩食宿之困,已是天大的恩情。”
“晚生拒绝,绝非不识抬举,实是另有缘由。”
说完。
他转过身,目光投向一直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陈夫子,继续道:
“晚生出身微贱。”
“曾为奴仆,终日浑浑噩噩。”
“是夫子不弃我鄙陋,破例允我入堂听讲。”
“更在我稍有寸进时,慨然收我为入门弟子,传道授业,解惑释疑。”
“夫子于我,有再造之恩。”
“哗!”
此话一出。
现场再次哗然。
显然,所有人都没想到。
王狗儿拒绝周山长,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。
此子心性,何等纯良?
王狗儿恍若未觉,看向周山长,继续说道:
“夫子不仅教我识字明理。”
“更在我无书可读时,赠我字帖,珍本《礼记》,引我入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