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白三场全胜。
他傲然立于场中,对着面无人色的李俊微微拱手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,说道:
“李兄,承让了。”
“看来之前孙先生让我多向陈老先生请教。”
“实在是,多此一举了。”
这话,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。
扇在了陈夫子及其所有弟子的脸上。
孙秀才见状,立马假意呵斥道:
“墨白!”
“不得无礼!”
“陈老先生乃是有真才实学的!”
“当年县试,府试他可都是案首!”
“只是在院试时,不幸得罪了考官,才……唉,时也命也!”
“你切不可恃才傲物,需知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!”
他表面教训弟子,实则,将陈夫子当年的旧事当众揭开。
语气中的阴阳怪气,任谁都听得出来。
这分明是在说,陈夫子不过是时运不济的失败者,其学问,早已过时。
“哗!”
现场,顿时一片哗然。
议论声四起。
“原来陈老先生还有这等往事……”
“可惜了,县府案首,竟止步童生……”
“看来这乡下学堂,确实……嗯……”
唰!
陈夫子脸色铁青。
握着茶杯的手指,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但,他涵养极好,并未发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