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王狗儿起身。
结合昨日思索的义利之辨与今日的尽心知性,阐述道:
“夫子。”
“学生以为,其前提在于‘得志,泽加于民,不得志,修身见于世’。”
“无论穷达,其根本在于自身德行修养是否稳固。”
“唯有先‘立乎其大者’,明心见性,坚定仁义之本,方能做到穷时不改其乐,达时不失其志。”
“若本心不立,则穷时易堕,达时易骄,皆不足以言善其身,济天下。”
他的回答没有停留在表面。
而是深入到孟子心性之学的内核。
将尽心与立身联系起来。
夫子听罢,微微一笑,抚须说道:
“不错!”
“狗儿能由表及里,窥见根本,所言切中肯綮!”
“读书不当止于字句,正需如此融会贯通,方得圣贤真意!”
堂下众学子闻言。
目光再次聚焦于王狗儿身上。
那羡慕与惊叹之情,几乎溢于言表。
就连前排的孙绍祖,也忍不住回头瞥了他一眼,眼神复杂。
随即,又飞快地扭过头去,手指下意识地抠紧了书页边缘。
王狗儿平静地坐下,并未在意众人的眼神。
一旁的朱平安同样满脸钦佩。
趁着夫子转身板书,他凑近些,小声对王狗儿道:
“狗儿兄弟,你真厉害。”
“夫子讲的这些,我听着都绕脑子。”
“你却能说得头头是道,还能想到更深的地方去。”
王狗儿转过头,对上朱平安那真诚又带着点憨厚的眼神,谦和地笑了笑说道:
“朱兄过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