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太撇撇嘴,说道:
“待他好有什么用?”
“一个签了契的奴才,再好也是奴才。”
说着,她顿了顿,又道:
“你们跟他说了没有?”
“读书的事,趁早死了这条心。”
赵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随即低下头,说道:
“说了。”
王大富在旁边咳了一声,慢条斯理地道:
“二弟,弟妹,不是我这个当大哥的说你们。”
“狗儿那孩子,打小就不是读书的料,咱们庄稼人,认几个字。”
“能写自己的名儿就得了,非得往那上面凑什么?”
王氏也跟着帮腔,说道:
“就是。”
“咱宝儿打小就聪明,夫子都夸的,这次县试也只是差了一点点。”
“咱们全家的希望都在他身上,哪还有闲钱供别人?”
她把别人两个字咬得很重。
王二牛闷声道:
“狗儿也没说要家里出钱……”
“不出钱?”
王老太冷笑一声,说道:
“不出钱读什么书?”
“纸笔不要钱?书本不要钱?拜师不要钱?”
“你们那点家底,能撑几天?”
王老头放下茶碗,终于开口了。
他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道:
“二牛,他媳妇,坐下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