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时刚过,张家的马车便载着张举人,张文渊以及作为随从的王狗儿,朝着县城驶去。
抵达县衙时,已是申时三刻。
夕阳斜照,给庄严肃穆的县衙大门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早有门房在此等候,验看过张举人的名帖后,恭敬地将三人引向后堂。
县衙后堂布置得颇为雅致,虽不奢华,但,桌椅摆设皆显厚重。
此刻已有数人先到,皆是本县有头有脸的士绅,以及中了县试的学子及其家人。
县令姓陈,约莫四十许岁,面容威严,目光有神。
见张举人到来,他笑着起身相迎,说道:
“张年兄,恭喜恭喜啊!”
“令郎此番高中,可喜可贺!”
张举人连忙上前见礼,客气道:
“县尊大人抬爱!”
“犬子顽劣,侥幸得中,全赖大人栽培提携!”
说着,拉过有些拘谨的张文渊,教道:
“渊儿,还不快拜见县尊大人!”
张文渊赶紧上前,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大礼,说道:
“学生张文渊,拜见县尊大人!”
陈县令含笑虚扶一下,勉励道:
“不必多礼。”
“本官看了你的卷子,虽最后一场略有瑕疵,但前几场根基扎实,尤其经义一篇,破题颇有新意,可见是用了心的。”
“望你戒骄戒躁,用心府试,莫负你父期望。”
“是!”
“学生谨遵大人教诲!”
张文渊听到县令亲口夸赞,心中激动不已,连忙应声。
王狗儿垂手静立在张文渊身后不远处,默默观察着这一切。
他注意到,陈县令说话时目光温和,但,自有一股官威,与张举人这种乡绅气质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