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文渊兴奋之余。
目光扫过瘫坐在地的大伯母和面如死灰的王宝儿,故意提高了声音,对王狗儿笑道:
“狗儿!”
“看见没?”
“这才叫实力!”
“不像某些人,牛皮吹得震天响,结果连个榜尾都摸不着!”
“哈哈哈!”
听到这声音,大伯三人更加沮丧。
看着堂哥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。
王狗儿心中并无多少快意,反而觉得有些可悲。
寒门难出贵子。
难的从来不是才智,而是那一道道看不见的台阶。
科举号称最公平的窄门,可走到门前的路,早已崎岖不平。
能闯过来的,已是凤毛麟角,其中艰辛,又何止万钧?
堂兄六岁开蒙尚且如此,他自己,更是连站在这座桥头眺望的资格都没有。
一个书童,识得几个字,已是主家的恩赐。
阶级的跨越,于他而言,不是一道门槛,而是一堵仰望不到顶的高墙。
这条路,太窄,太冷,踩下去,尽是前人的叹息与后来者的白骨……
……
回张府的路上。
与来时的心情,截然不同。
马车里,洋溢着张文渊兴奋的笑声。
“哈哈哈!”
“狗儿你看到没?”
“我居然真的中了!第八十七名!”
“狗儿,你说,我是不是撞了大运了?”
张文渊依旧有些不敢相信,抓着王狗儿的胳膊说道:
“我明明最后一场写得一塌糊涂!”
“还被墨迹污了卷子,我都以为彻底没戏了!”
“怎么会中了呢?难道是我前面几场答得特别好?”
“还是批卷的学官老爷,看我字写得不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