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儿重新铺开一张干净的纸张,准备完成那份以张文渊口吻写就的听课心得。
沉吟片刻,他回想少爷平日说话的语气和认知水平,既要体现出一定的悟性,又不能过于高深,以免惹人怀疑。
想着,他提笔蘸墨,在纸上写下:
“《听夫子讲山居秋暝,过故人庄有感》。”
“学生今日听夫子讲解王摩诘、孟襄阳之诗,受益匪浅。”
“王诗如清泉洗心,令人忘俗,方知诗中不仅有景,更有禅意与宁静之心。”
“孟诗则如老友话家常,情真意切,方知平淡话语亦可动人。”
“夫子教诲,作诗需眼中有景,心中有情,方能下笔有神。”
“学生以往懵懂,今日始知诗道之妙,愿今后多读多思,不负夫子期望。”
他刻意模仿了几分少年学子的稚嫩口吻,又点出了听课的核心收获,既符合一个开窍神童应有的领悟力,又不至于太过老成。
检查一遍,确认无误后,他小心地将墨迹吹干,与其他整理好的知识点放在一起,准备等下一并交给少爷。
做完这一切,王狗儿轻轻舒了口气。
窗外已是暮色四合,书房内,愈发昏暗。
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手腕。
院内早已恢复了宁静,与一个时辰前的喧闹判若两个世界。
……
就在这时。
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
张文渊推开书房门,额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,脸颊因运动而泛红,带着一身朝气走了进来。
“王狗儿!心得写好了没?”
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随手拿起一本书扇着风,目光却期待地看向书桌,说道:
“快,再把今天夫子讲的那些精华,给我说道说道,明天应付起来也好有点底。”
“是!”
王狗儿刚将笔墨收拾妥当,闻言便将那张写着心得和要点的纸张递了过去,温声道:
“少爷,都整理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