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!闯进来几条野狗,被我赶跑了。”
“那就好,没咬着你就成。”
老太太拍了拍马小刀的手背,顺势撑着炕沿站起身。
“走了一路,饿了吧?缸里还有小半袋面粉,娘这就给你下碗面条吃。”
“不用,娘,那个细粮留着你自己吃吧,我从城里带了烧鸡回来。”
后头的石头一听这话,转身就跑出堂屋,把刚才掉在门槛边的两个油纸包捡了进来,放在炕桌上,麻利地解开细绳。
油纸一掀开,两只油光发亮的烧鸡露了出来。
老太太闻着味儿了,布满褶子的脸上笑开了花。
“诶呀!忠义啊,娘好长时间没给你做吃的了,烧鸡这会儿都凉透了,哪有热汤面顶饱。”
马小刀看着老太太那股执拗劲儿,没再好推辞。
“好的娘。”
老太太带着笑容,摸索着灶台边沿,一点点挪了过去。
马小刀偏头看了一眼正盯着烧鸡咽口水的石头,努了努嘴。
“看啥呢小石头,吃啊。”
石头下意识就伸手,伸了半截又缩了回来,抿了抿嘴,摇了摇头。
“算了,你们都不吃,那我也不吃,我去给大娘捡点柴火回来。”
话音没落,这小子一溜烟就跑出了屋门。
屋里安静下来,马小刀陪在灶台边,老太太要水他就舀水,老太太揉面他就蹲在灶坑前看火。
干燥的树枝在灶膛里噼啪作响,火苗映在马小刀的脸皮上,烤得人身上暖洋洋的。
二十多年来,他都是风餐露宿,在刀口上舔血,这种安稳日子,他连梦都没梦到过。
过了约莫半个钟头,一碗冒着热气的清水面出了锅。
马小刀端着粗瓷大碗坐在炕沿上,挑起一筷子面条,嗦的一声猛吸进嘴里,烫得直哈气。
“好吃!娘下的面就是好吃!”
老太太坐在旁边,听着这动静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多吃点,锅里还有。”
“嗯!”马小刀把碗搁在炕桌上,伸手从烧鸡上撕下一只肥硕的鸡腿,抓起老太太干瘪的手,把鸡腿硬塞进她掌心里。
“娘,这是鸡腿,你吃。”
老太太摸着油汪汪的鸡腿,往回推了推。
“娘牙口咬不动,你吃吧,你长身体呢。”
就在母子俩推让的时候,石头怀里抱着一大把干柴冲进屋,脸白得跟纸一样,喘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不好了忠义哥!外面……外面……土匪又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