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喧腾的前院声音顿时压低了几分,众人纷纷回头。
朱高炽和朱高煦竟前后脚来了。
林川迎上前。
朱高炽笑着向林川道贺:“应国公今日得佳媳,可喜可贺。”
林川拱手:“殿下亲临,臣府上蓬荜生辉。”
朱高煦在旁边听得直撇嘴:“姑父,你这国公府若还叫蓬荜,那京里旁人住的是什么?草棚?”
林川转头看他:“汉王若嫌臣这里寒酸,可以把贺礼留下,人先回去。”
朱高煦哈哈大笑:“想得美!”
说着便让人将贺礼送上。
平日见面,朱高炽和朱高煦多少总得有点针锋相对的意思,今日难得二人都收敛了许多,各自道贺,各自落座,谁也没去撩拨谁。
朱高煦屁股刚坐下没多久,便钻进了武勋那一堆里,很快便和几个老将聊了起来。
“今日谁敢跟本王少喝一杯,便是瞧不起本王!”
众武将轰然叫好。
三杯酒下肚,声音便开始往上走。
不一会儿便与几名老将拍桌大笑。
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日不是婚宴,是庆功宴。
相比之下,朱高炽要安静许多。
他落座之后,没有立刻与人说话,只抬眼看向堂中,目光最终落在张妙仪身上。
凤冠之下,红纱遮面,站在林翊身侧。
朱高炽看了两眼,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。
若没有林川横插这一手,这姑娘原本是要进东宫的。
虽只是侧妃,但对他而言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张妙仪本人,而是她背后的英国公府。
可现在人家已经成了林家的儿媳。
朱高炽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余光瞥了一眼林川,后者正站在席间与几位尚书说话,就连宗室那边都有人主动与他攀谈。
四周全是笑声,朱高炽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