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说有圣旨,那圣旨从哪来?
是真是假,谁传的?只要查到底早晚露馅。
可若说没有圣旨,那性质就更简单了。
假传圣旨矫诏,借皇家名义强占盐场。
哪一桩都够他把脑袋摘下来。
他一个锦衣卫千户平日里仗着纪纲的势欺负欺负地方官员还行。
真让他自己扛矫诏之罪?
王谦觉得自己还没活腻。
可若把事情全部推到义父头上,说是纪纲授意自己来浙江捞银子……
那就更不能说。
王谦能想象自己即便侥幸回到京城,纪纲知道后会是什么脸色。
刑部未必先砍他,义父可能先弄死他。
左右都是坑,王谦索性脖子一梗:“老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”
魏源冷冷道:“是不知道,还是不敢说?”
“少废话!”王谦怒道:“要么放老子出去,要么把老子押回京师!到了京师自有人与你们说!”
这句话一出口魏源反而笑了,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。
只要回京消息传到纪纲耳中,以纪纲如今的权势自然有办法周旋。
甚至还没进刑部大牢,人说不定就先被锦衣卫接走了。
王谦显然也是这么盘算的,心里极有底气。
义父那人是什么性子,他最清楚。
霸道跋扈,却也护短,锦衣卫的人犯了错,纪纲自己怎么收拾都行。
但外人若动了,那就是另一回事。
只要自己能活着回到京城,一切都有转机。
魏源却偏偏不顺他的意:“回京一事稍后再说,本官现在只问你一件事,那道诏书是谁伪造的?”
王谦咬紧牙关不敢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