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裕昆手脚冰凉的胡乱扑腾,时而向上泅水,时而又捂向胸腔裸露的空洞。
当他再次看向孟传的表情,瞳孔骤缩,下颌微张,刚到嘴边的话全噎在漏气的喉咙里,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。
如此让人难以理解的表情挂掉,复杂到後世考古专家都无法解释得清。
为什麽。。。如此之强。。
到头来机关算尽,顶不过一拳之威。
孟传没功夫听他发表死前感言,大臂携伏魔拧转,小臂龙筋暴绽。
玄色光芒一闪,摘走头颅。
孟传拎着脑袋,方才踏足水面,听得一声爆喝,响彻天地。
「杀我手足,好胆!」
波冈目眦欲裂,身与手中刀裹成一道银线,荡开四人横冲渭水,螺旋刀光纵横披靡。
「来战!倒是个重情重义的魔。」
孟传不明真相,感叹一声将头颅丢一旁。
水面化冰踏碎而上,擒大戟迎向鳄魔。
天空银影如彗星坠底,水面黑影如困龙升天。
轰—!
刀芒与戟风纠缠相吞,银黑二色同时爆溅,不留余力地撞在一起!
伏魔短暂抽杆回旋,绕杀右侧,波冈刀尖被月牙卡住,避无可避,陷入角力局面。
「好大的力气!」
孟传牙龈渗血,双臂大筋盘根错节,浑身力气灌注抓握的十指之上,再压大戟。
「这厮肯定不是人!」
波冈内心咆哮,就连脖子都在颤栗着用劲抵挡。
它的鳄吻深长,前排几颗靠近些的利齿,都被伏魔撼得震碎开裂。
一环硕大气浪扫荡成圆环蓬散,渭河沿边军士被推飞出去,滚落一团。
「都站远些,不要靠近!」
军官死了,龙九站出来维护秩序。
他左手给肚子上一道狭长裂口涂药,伤口虽深,但在宝药加持下渐渐止血。
抹一把额头冷汗,不可置信盯着河上两道身影缠斗。
「这臭小子,现在都这麽强了吗。。。」
龙九笑着感慨万分。
与此同时,陈景也是震惊得无以复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