缕缕血烟从深水中飘出来,伴随着墨绿色的碎鳞。
所有白铜血裔的大地之子都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紊乱。
青铜炉心与青铜堡微微共鸣,那一阵微震动又席卷达伦玛流域。
“马拉河大人!”它的大地之子狂吼。
就在那时,珐穆抬起头。
白色的浪花拍打过来,吉赛尔猛地瞪大眼睛。
哪怕隔着昏暗的河水,那头庞然大物的眼睛都如星星般晦暗,它鳞片缝隙里散发着白光。
要杀死泰莎,让对方接触大地精粹才是最优解;作为泰莎挚友的卡珊德拉一定知道这一点。
“想必那是伦德缇尔的指引。”
“达伦玛的流域中,好像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大地之子。就在刚才,这枚大地之子的跳动影响了地脉。”珐穆蜿蜒着身体,看向西边。
风险太大了。
“嗡!”
“我的大人,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嗡!”
“潜入河中,暴雨对你们没有多少影响。你们既然在达伦玛待了很长时间,这里的消息恐怕还没传到少恩之海外。你的母亲,那位白铜之主该担心了。你们尽早回去,将青铜堡的一切告知白铜之主;此乃白铜傲慢的愚行,也要告诉紫鳞宰大人,有关边境之王的误会。”
“没想到您真的见到了我死后的画面。”小祭司说。
白铜家族离开了达伦玛。吉赛尔在青铜堡中得到一处沉睡之地;经过数日休息,她胸腹间那个小洞愈合了。于是白铜马拉河便追随着家族血裔出发,从达伦玛流域西侧汇入萨玫河,再顺流而下进入少恩之海。
除非卡珊德拉对此并不知情;她并不是在谋害泰莎,她认为自己的确在帮助那位挚友。
“轰!”
最初的遭遇战中,泰莎无法摆脱四头死日铠王的追击,被迫自行选择战场。那个决断哪怕慢上一点,便会被四王堵在湖中;在开阔地带被堵住,后果不堪设想——死日铠王能从各个方向发动袭击,泰莎只能疲于应对。
那头灰白提丰的体型比卫琰栋还要大上一截!
那头墨绿色的领主提丰在河道中开路,浪花拍击着它的鳞片。
不久后,它脱离死亡的边缘。虽然身体还没恢复如初,但大地之子炉心内部的地脉能量十分稀薄,它的愈合速度跟不上身体被破坏的速度。
“我的大人,您也是如此。如果对方会盯上泰莎,也可能会盯上您。好在如今,无主水域与达伦玛流域都能算作您的疆土……但还是小心,四头死日铠之王,除去当今女王之外,不是任何一头提丰领主能独自面对的恐怖威胁。”
除非避无可避,没有任何一个生物会选择面对那种巨大威胁。
“卫琰栋大人,今夜恐怕会有一场暴雨。”吉赛尔说。
“至于卡珊德拉……”小祭司沉吟,仔仔细细听完了珐穆描述的记忆,“泰莎极少提起那个名字,我不能对那位紫鳞宰妄下推断。不过无论如何,谋害泰莎的凶手,无法在达伦玛中对青铜领主做些什么,必须将其引到领地之外。”
即便是泰莎这样盘踞于青铜堡地脉多年的顶天立地者,其附着在岩脊表面的青铜能量也会在低温中出现极不稳定的状态。
吉赛尔拼命扭动着身体,她扎入水中,看见了始作俑者的真面目。
但大地精粹是卡珊德拉带着泰莎找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