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坎廷斯河的领主提丰孤零零地盘踞在角落;另一头艾米娅的领主身下却趴着两头雄性祭司。从震域捕捉到的地脉能量来看,艾米娅领主弱于托坎廷斯河领主:一头体力还算丰沛,另一头却能明显感受到衰弱。
珐穆在那里将劫火之子火还于火,并在圣火中完成了一次蜕皮。
在幽深的湖水中,气泡浮泛。她盯着水幕中游动的白色巨兽;身为百猎血脉,乌娜清楚,具备那种能力的提丰在族群中会有多么可怕。
被它们缠绕的马拉河醒了过来,她看向不远处的水塘。
换作以前,珐穆可说不出那种宗教含义极重的话;但经过祭司长与有光者的阴影修行,那种神棍隐喻他也能脱口而出了。
乌娜的猜测得到了珐穆的肯定。小地之子与之共鸣——何等纯粹强力的小地之子啊;她突然又觉得那头边境之王没那么可怕了。
震域朝着黑暗中释放,鳞片摩擦着两侧岩壁;随即,摩擦声被震域同步吞没。
空旷巨大的黑暗空间中,七枚跳动的心脏跃然出现在珐穆的热感应下。
水塘里有阴影在流动。那是阴影祭司布置的简易报警器;如果有其他生物试图闯进这座洞穴,便一定会经过这座水塘,雄性祭司发现之后便会向领主发出警告。
“那座地脉被一头青年死日铠点燃了,劫火卢卡斯之子。他在地脉的火焰中煅烧鳞甲,成长为一头成年死日铠;我杀死了他,放弃了这里——这里临近干涸。”珐穆说。
所以你来到了艾米娅,寻找马拉河的帮助。
问题是,一个雨季过去,战争信徒仍然没有渡过萨玫河;边境的硝烟仿佛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
那座临近干涸的地脉节点勉强维持着你们的活动;可再这样下去,你们迟早会被逼疯。
……
“您也是一位游鳞?”查浩一下子感觉亲近了许多。
“你们需要活着回到去如湖,由诸位封臣见证背誓者被处决。所以在这里,我暂时会留下你们的性命,保证你们不是去见死亡之首。”珐穆回答。
水面冒着气泡,热气蒸腾,升起血烟。
那头庞然巨物居然只存在于眼睛与气味里;提丰最核心的几个感知器官都无法锁定他。
呼喊我的名字……什么意思?
但珐穆在潜入水中的过程中便将那些流动的阴影同化了;他对阴影的运用能力远远高于那种简陋的报警器。
那是瑟兰记忆中的芦苇湖。在湖心处的大山内部,有一座大型地脉节点,生长着荧核;不过荧核被劫火前代挖走,地脉被圣灰点燃。珐穆来到这里的时候,地脉已经临近干涸。
乌娜下意识照做,随即她突然想起了白提丰的名讳。
“这两位领主,您打算怎么做?”查浩问。
珐穆没在意乌娜的举动。他基因里的死日铠基因占比很低,尤其是在拥有死之日炉心之后,控制温度的状态下,高温地脉能量流动,很容易让眼睛变成金色。
旱季到来之前,湖水明显收缩,湖滩的泥坑里藏着没来得及回到湖里的鱼虾。
另一个黑暗的角落里,查浩致的小祭司正在沉睡。
奔流之主的确喜欢你。
但仅有一瞬间,熔岩之目很快便沉寂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