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鹏举被带上车的时候,掏出手机想打电话,被周建平一把按住。
“到局里再打。”
同一时间,经侦那边的人到了河源,陈海龙一开始不承认,说车是正常收的。
经侦的人把黄鹏举的银行流水和曾繁栋的供述摆出来,陈海龙脸色变了,从柜子里翻出一份车辆转让协议,上面有黄鹏举的签字,成交价八万,备注栏写着“事故车,车架号已变更”。
证据拿到手,秦烈让方晓把黄鹏举晾了两个小时,然后进去审。
黄鹏举嘴硬了半天,方晓把转让协议复印件往桌上一拍。
“八万块钱,你卖了一辆肇事致人重伤的车,车架号改了,买主是河源的二手车贩子。这事是你自己干的,还是黄鹏程让你干的?”
黄鹏举盯着协议看了半天,额头冒了汗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跑腿的,鹏程哥让我把车处理了,我就找了个熟人卖了。”
“卖车的钱呢?”
“八万块钱,鹏程哥拿了六万,给我两万跑腿费。”
方晓把笔录记下来,又追问了一句:“谢立鹏知道这事吗?”
黄鹏举犹豫了一下:“鹏程哥说,谢局打过招呼,这辆车不能留在鹏城,越快处理越好。”
秦烈在隔壁监听室里听到这句话,拿起手机给陆国平发了条短信:黄鹏举交代了,谢立鹏知情。下一步,黄鹏程。
陆国平回得很快:抓。同时向省纪委报备。
当天下午,方晓带人把黄鹏程从鹏程土方公司带走。
黄鹏程比黄鹏举沉得住气,进了审讯室还翘着腿,说道:“你们抓我,有证据吗?”
方晓把黄鹏举的供述、河源陈海龙提供的转让协议、曾繁栋的通话录音一份一份摆出来,黄鹏程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。
最后方晓问他:“谢立鹏打电话放车,你有没有给谢立鹏或者谢子豪送过钱?”
黄鹏程沉默了很长时间,说了一句话:“我要见律师。”
秦烈在隔壁监听室站起来,对周建平说:“他扛不住了。让方晓别急,晾他一晚上,明天再审。
同时把今天的情况报省纪委方主任,黄鹏程这条线通了,谢立鹏就剩最后一层窗户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