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零侧目盯着闭拢的右耳房门,神色肃穆。
她传给周羊的心念却很是雀跃。
“我们也先回左耳房去。”周羊吩咐丁零一句,他顿了顿,又跟丁零解释道,“常班主当下必就在门后关注着咱们的一举一动,咱们当面逃跑,未免太不尊重他。
“而且眼下天色太暗,夜里危险必定更多。
“等过了五更,天光发亮的时候,咱们就钻窗洞离开。”
“行!”丁零脆声答应。
她转身走进左耳房,直挺挺躺在木板床上。
今夜丁零历事颇多,在床上躺着,她也没有困意。
又因当下心里住着一位周先生,她心里只觉得满满当当的,有种很奇怪的感觉,便与周羊闲聊着。
这番攀谈,叫她愈发精神。
直觉得与周先生畅谈一夜,哪怕说些无用的废话也很开心。
然而不知过去多久,一阵困意袭来,她纵是满心欢喜,亦难抵这阵困意,便在周羊的言语声里,须臾睡去。
右耳房门被推开一道缝。
一滩紫红的水液从门缝里流泻而出,在堂屋中凝成厌神胀相。
胀相形体往左耳房上一贴,便化作尸水渗进了房门孔隙间。
下一刻,它出现在丁零房中。
一双死鱼眼,盯着木板床上的‘钟馗’看了良久。
确认对方真个沉沉睡去以后,胀相仍等了一会儿,才折回原处。
厌神不需要休息。
但厌神的主人,仍需要睡觉。
常大丰见丁零终于睡去,便也收回厌神,自去歇息。
时下,两间耳房里,唯有周羊一人,仍保持着清醒。
……
到了五更天,丁零从睡梦中苏醒。
睁开眼睛,屋子里还是黑洞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