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起来刚好把手里的人吃得干干净净,还没算路上来回。
陆停盯着册子看了一会儿,忽然道:“那就不能三处都动。”
谢昭看他:“哪两个最值?”
这次陆停没答,他负责算人和物,不负责算水。
老河工蹲在地上沉默半晌,最后伸手点了驿道和南弯口,“这两个。”
顾怀章意外:“罗家那条涵沟不管?”
“先不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它只是卡在中间,水真顶上去,顶多先淹桑园。”老人又点了点南弯口,“可这里若不通,前面放多少水进去,最后都接不回主河。”
谢昭明白了,罗家桑园会吃损失。但南弯口若不开,前面所有努力都可能白费。
她抬头:“那就这么干。”
顾怀章立刻转身调人。崔晋安却忽然道:“南弯口那边,官府的人不熟地。”
谢昭看向他,“你熟?”
“崔氏在那边有两处佃庄。”
很好,又碰上他了。崔晋安显然也意识到了,脸色不怎么好看:“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。”
谢昭十分无辜:“我什么眼神?”
“像在算我还有多少东西能拿出来。”
“错觉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那你还有多少人?”
崔晋安:“……”
他就知道。片刻后,崔晋安还是道:“还能抽六十个庄丁。”
谢昭点头:“全去南弯口。”
崔晋安额角跳了一下:“你是真不客气。”
“洪水客气吗?”
“……”
又是这句,崔晋安现在听见“洪水”两个字都头疼,可他也没再废话,叫来管事便开始点人。
一时间,原本还围在驿道附近的人迅速散开。顾怀章带河工赶往南弯口,崔家的庄丁从另一条路绕过去,罗家那边则只留二十来人盯着,一旦水位过线便立刻撤,不再硬守桑园。
陈七跟着跑了几步,又回头:“谢公子,你不去?”
“去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