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阿爸才厉害,他能射穿北疆人的甲胄。”另一个孩子不甘示弱地反驳。
孩子们叽叽喳喳地争论着,眼中满是对父亲的崇拜。
他们不知道战争的凶险,只盼着父亲回来,能给自己带一把真正的弯刀,能抱着自己骑上大马。
帐篷里,其其格正给刚出生不久的小儿子喂奶,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帐篷外。
她的丈夫也随大军去了,临走前,他把家里仅有的两袋粮食留给了她,说:“等我回来,带些金银,咱们就多买些牛羊,再也不用为过冬的粮食发愁了。”
其其格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脸颊,心中默念:“你一定要平安回来,咱们还要一起看着孩子长大呢。”
老阿妈坐在毡毯上,口中念念有词:“神明保佑,让孩子们都平安回来吧,咱们钦察草原不能没有壮丁啊……”
周围的妇人们也纷纷附和,原本充满期待的氛围,渐渐被担忧笼罩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牧民们瞬间精神一振,纷纷站起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。
“是咱们部落的人回来了,肯定是好消息。”
其其格激动地抱着孩子,眼中满是期待,大军才出征不久,说不定是打了胜仗,提前派人回来报信了。
阿古拉也停下手中的活,心跳不由得加快,她紧紧攥着羊毛,心里默念:“一定是巴图他们赢了,一定是。”
可当信使奔到近前,牧民们才发现他脸色惨白,身上的衣服满是尘土和鲜血,连马都快跑不动了。
信使翻身下马,声音带着哭腔嘶吼:“不好了,败了,咱们败了,部落的勇士快没了,首领让咱们赶紧收拾东西,回钦察草原,晚了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什么?”
牧民们瞬间愣住,脸上的期待瞬间被惊恐取代。
其其格踉跄后退,不敢置信地摇着头:“不可能,你骗人,我丈夫那么勇猛,怎么会败?”
阿古拉也慌了,冲过去抓住信使的胳膊追问:“巴图呢?我未婚夫巴图在哪?你看到他了吗?”
信使抹了把眼泪,哽咽着说:“好多勇士都没回来……首领带着残兵引着北疆人往北去了,让咱们赶紧走,再不走,北疆人就追来了。”
老阿妈瘫坐在毡毯上,泪水顺着皱纹滑落:“完了……咱们钦察草原的天,要塌了……”
恐慌瞬间在部落中蔓延,妇人们抱着孩子哭喊,老人们唉声叹气,年轻人们则慌乱地收拾东西。
其其格咬着牙,擦干眼泪,开始往马车上搬毡毯和粮食:“别哭了,赶紧收拾东西,咱们得活着回草原,等着男人们回来。”
其他牧民也渐渐冷静下来,纷纷行动起来,有的拆卸牧帐,有的驱赶牛羊,有的抱着孩子爬上马车。
原本宁静的草原瞬间变得混乱不堪,马蹄声、哭喊声、吆喝声交织在一起。
北疆人的追兵随时可能到来,她们只能咬着牙,赶着马车,拖着家当,朝着钦察草原的方向仓皇迁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