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莹手里的纱布还压在大叔头上,她不敢置信地看向赵敏。
“赵主任,这种撕裂伤让实习生上?这皮瓣错位这么严重,一针下错,整个额头就毁了!”
“松手。拿器械。”赵敏没有解释,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方莹咬着牙,猛地撤开纱布。失去压迫的伤口瞬间涌出一股鲜血。
林渊已经戴上了蓝色的无菌手套。
他没有理会方莹怀疑的目光,接过护士递来的双氧水,直接倒在伤口上。
滋滋滋——
白色的泡沫混合着血水翻滚起来。
林渊拿起持物钳,夹着生理盐水棉球,动作极其粗暴却又精准地擦去创面上的泥沙和血凝块。
“利多卡因。局部浸润麻醉。”
推注完麻药,林渊接过持针器。
金属器械在无影灯下泛着冷光。
系统赋予的外科手术学初级知识,在这一刻彻底接管了他的肌肉记忆。
对于满级的外科大佬来说,缝合不是治病,而是艺术。
林渊左手持齿镊,轻轻提起外翻的皮瓣边缘,右手握着持针器,手腕微微发力。
噗。
弯曲的角针精准穿透皮下组织,从另一侧真皮层穿出。
没有丝毫停顿,持针器在指尖灵巧地转动,黑色的慕斯线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细微的残影。
绕线,打结,剪线。
整个动作一气呵成,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
方莹站在床边,手里拿着准备随时递过去的备用止血钳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她见过无数急诊大夫缝合。大多数人在处理这种不规则撕裂伤时,都要反复比对皮瓣的位置,生怕缝歪了导致皮肤起褶皱。
但林渊根本没有停顿。
他的进针深度、边距、针距,就像是用卡尺量过一样,每一针都保持着非人的绝对一致。
那双修长的手指握着冰冷的金属器械,在血肉模糊的创面上穿梭,生生缝出了一种刺绣大师的从容。
第七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