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嘉点头,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陆怀瑾叫住他,“赵云那边的令,今夜就发。
五百人分十批,每批五十人,间隔两个时辰进城外。
到得越散,越不引人注目。“
“臣这就去办。”
郭嘉走了。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陆怀瑾没去睡,也没再看舆图。
他把“沈潜”的那份假底档,单独抽了出来,摆在烛火旁边。
烛光映着那几个字。
一个死人的名字,一个活人的面具。
陆怀瑾盯着它,很久没有动。
三天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可对于等人的人来说,每一刻都像砂纸磨着骨头。
第一天,会稽方向没有消息。
第二天,还是没有消息。
第三天,辰时刚过,一骑快马从北边飞驰而来,马蹄声在石板路上敲出一串急促的鼓点,惊起了港口几只海鸥,扑棱棱飞上半空。
亲卫把信使带进来的时候,陆怀瑾正在看舆图。
他接过信,撕开封口,抽出信纸。
是会稽郡守的亲笔。
“殿下:”
“末将无能,罪该万死。”
“沈潜昨日已不在城中。”
“据闻萧怀仁召他去了海上。”
陆怀瑾看完,把信纸按在舆图上,指尖正好压在“会稽”二字上。
郭嘉不知何时已到了门口,看到陆怀瑾的表情,脚步猛地顿住。
“殿下?”
陆怀瑾没抬头。
他的目光从舆图上会稽的位置,慢慢往东移,越过港口的标记,落在海面上那片空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