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你打不过西齐,打不过大燕,便来欺负我们汉国。
六十万大军陈兵边境,不宣而战,是为背信;遣使威逼,勒索割地,是为弃义;口口声声天子诏命,实则行强盗之举,是为无礼!“
他猛地一甩袖子,声如洪钟:
“魏烈阳!
你大燕,无信、无义、无礼!
你魏烈阳,无义国之无礼使!
有何颜面在我汉王面前聒噪!“
帐内鸦雀无声。
汉国文武脸上,皆露出痛快之色。
魏烈阳的脸,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。
他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了半天,忽然像是被点燃的爆竹,猛地炸开:
“你——你一个逆贼,也敢辱我大燕!”
他转向陆怀瑾,眼睛通红,声嘶力竭地吼道:“陆怀瑾!
你算什么东西!
不过是个篡逆之贼!
你那点火器,在我大燕六十万铁骑面前,不过是些破铜烂铁!
王翦丞相用兵如神,天下无敌,待大军渡河,你汉国上下,统统都是——“
“说完了吗?”
陆怀瑾的声音响起。
依旧很轻,很平,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,不起半点波澜。
魏烈阳的吼叫戛然而止。
他愣愣地看着陆怀瑾,嘴里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,那句“统统都是刀下亡魂”卡在喉咙里,再也吐不出来。
陆怀瑾走到他面前。
两人相距不过三尺。
陆怀瑾比魏烈阳高出半个头,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近乎温柔。
可魏烈阳却觉得,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的青蛙,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了。
“你方才说,”陆怀瑾缓缓开口,语气像是在闲话家常,“两国交战,不斩来使,是古礼?”
魏烈阳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