煞极低头看了一眼。
然后抬手。
一拳。
正当面那个甲士,胸前的护心镜先凹下去,再碎开,连着里头的肋骨一起往里塌。
人飞了出去,撞翻了身后,四五个人滚作一团,砸进十丈开外的假山里。
太湖石塌了半座。
这下没人再喊结阵了。
……
后来的事,说是厮杀,其实算不上。
煞极往前走,人往后倒。
他不会什么招式,陈涌没教过他这个。
他就是抬手,落下,再抬手。
有甲士从侧面扑上来抱他的腰,被他随手一甩,整个人横着飞过回廊。
有弓手爬上了屋脊放箭。
箭落在他身上,跟下了一场冰雹似的,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他嫌烦,弯腰捡起一截断了的石柱,往屋脊上一抡。
屋脊上就没人了。
火越烧越大。
五百人,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能站着的已经不足百数。
剩下的扔了兵器,哭爹喊娘往外跑,有人慌不择路,一头扎进了荷花池。
煞极没追他们。
他只盯着回廊尽头。
那里,有个人影也在跑。
……
陈乾一辈子没跑得这么快过。
蟒袍的下摆被他自己踩了两回,扯裂了,金线挂在腿上晃荡。
身边跟着七八个门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