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去管三爷,而是紧盯大姐。
沈宴清动了。
她身形一闪,轻飘飘落在黑色的礁石上,停在了三爷面前。
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在地上来回蠕动的老人。
三爷双手扣着礁石,试图往后退。
眼前的女人,穿的依然是百年前那件酒红色的旗袍。
连头发盘起的样式都一模一样。
“沈……沈掌柜……”
三爷的声音难听至极。
他仰起头。
脸上沾满海泥和鲜血。
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还在……”
大姐没接话。
她那双好看的桃花眼,此刻没有任何平时的慵懒和风情。
干净得可怕。
冷得更可怕。
她蹲下身,伸出纤细的右手。
没有摆出手枪的姿势,没有凝聚红级巅峰的鬼力。
她只是伸出两根手指。
轻轻捏住三爷长衫的领口。
帮他把已经被煞气撕开的扣子,虚虚拢在一起。
就像当年在庆生楼的大堂里,帮那些喝醉的熟客整理衣衫一样。
“三爷,跑得挺远啊!”
沈宴清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。
很温柔。
温柔得让刘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“你抖什么?冷么?当年庆生楼那把火,没把你烧暖和?”
三爷浑身剧烈颤抖。
他看着沈宴清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