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男人,平时吊儿郎当。
吃个饭还要挑肥拣瘦,喝茶嫌不够烫。
现在,却要用自己的命,给她垫一条活路。
刘年在一旁看着。
却非常明白他的想法。
季无咎不是不怕死。
他只是怕她死。
这份感情,藏得太深,深到只有在生死关头才敢露出一点底色。
“快滚!”
季无咎咬着牙,一把将三爷抄了起来,推到窗口。
然后,拉住沈宴清,想把她也推出暗窗。
可是,推不动。
沈宴清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她的手极冷,冷得像冰块,却又固执得像一块铁。
季无咎愣住了。
他看见沈宴清笑了。
那笑容,就像她平日里在柜台后数钱时一样,风情万种,又带着几分狡黠。
“小郎君,你是不是觉得,自己这副舍生取义的模样特别英俊?”
沈宴清一边说着,一边松开了季无咎的手。
她从腿侧的刀鞘里,拔出了那把防身的短刀。
季无咎脸色骤变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
沈宴清没有回答。
她转过身,手起刀落。
铮!
刀锋在季无咎和三爷惊讶的目光下,狠狠劈在紧绷的钢索上。
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。
在风雨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钢索应声而断,像一条死蛇般坠入无边的黑暗。
退路,彻底断了!
“你!小沈,你这是干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