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愣神儿,该走了!”
沈宴清没答应。
三楼传来孩子哭声,四楼有人在砸门,五楼的探员已经开始点燃最后一批破甲雷。
她看见一个年轻干员跪在楼梯口,怀里抱着断了气的同伴,嘴里还在喊着弹药已经用尽。
沈宴清换了弹巢抬起枪口。
枪管烧得发红。
“再等一会儿。”
季无咎看向她。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他们再往上走一层。”
她把枪口对准扑向楼梯的鬼潮,扣下扳机。
枪声连成一片。
恶鬼撞碎在火光里,黑血溅上她的脸。
那张妩媚的面孔终于没有半点笑意,只有一双眼睛冷得发亮。
季无咎沉默片刻,抬起机枪挡在她另一侧。
“那就再等一会儿!”
两人并肩站在二楼断台前。
留声机的舞曲还在七楼响着,唱针已经磨出了杂音。
每一次旋律落下,便有一层陷阱被触发。
三楼,破甲雷炸开。
四楼,照影镜碎裂,镜光映出满层鬼影。
五楼,封魂钉尽数断裂,负责守门的探员抱着鬼物一起滚下楼梯。
六楼传来短促的枪声,随后归于沉寂。
沈宴清的枪管彻底打红。
季无咎的机枪也只剩最后一匣子弹。
鬼王顶着爆炸和弹雨,再次撞向二楼。
它的手臂穿过火光,抓住了高台边缘,五指猛然收拢。
木板一根根断裂。
沈宴清回头看了一眼七楼。
曲子快结束了。
“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