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东西藏在雾里冲他龇牙。
秀才连头都没抬,只把烟从嘴上拿下来,熟练地弹了弹。
黑雾里顿时传出一声短促的惨叫。
他把烟重新叼回嘴里,继续往前。
就像一个赶夜路的旅人,百无聊赖。
庆生楼内,座钟的长针终于压住了子时。
咔哒!
沈宴清站在二楼高台边,将壶中最后一点酒倒进杯里。
楼下的人,仍在不知疲倦地推杯换盏。
有人拍桌叫好,有人抱着花旦调笑。
可看在沈宴清的眼里,却都是些没有影子的畜生。
刘年看着她的手。
她端杯的姿势很稳,拇指却在杯壁上缓缓抹过。
这是她和夜宴司的干员早就定好的动作。
预示着,时辰,到了!
沈宴清忽然一笑。
“诸位,酒喝到了这个时辰,再好的东西也该见底了。”
三爷站在一楼正中,慢慢放下酒杯。
他抬头看着她,国字脸上仍带着几分长辈般的温和。
“宴清,你今日是寿星,怎么说起散席的话了?”
沈宴清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。
随后,她抬手饮尽杯中酒,猛然将白瓷杯砸向高台。
啪!
碎瓷溅开。
二楼栏杆后方,十几扇暗板同时翻下。
藏在墙后的夜宴司干员举枪探身,枪口分别对准各层席面。
七楼也跟着响起一声枪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