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海潮饭后先跟陈盼盼去晒谷场看一下晾晒的小虾跟虾姑,翻一翻,查看一下干度。
昨天晒到今天,外壳都已经硬邦邦的了,不好干的是里头,毕竟被包裹了一层。
虾姑也不能像小虾一样直接拿耙子翻动摊平,这个个头大一些,要没翻好一点,到时候干的太慢,只能一只一只翻。
“阿宝,你确定这些虾姑能卖钱吗?”
“人家杂鱼都要了,没道理纯肉的虾姑肉不要啊?又不是带壳的整只给人家,晒干的为什么不要?”
“就怕人家嫌弃。”
“人家杂鱼干也嫌弃啊,不也卖出去了,咱们顺手忙活晒几天的功夫抵思甜一个月工资。”
“那也是,就当顺手晒的,卖不出去咱们留着自己吃。”
“嗯,这么想就对了,本来咱们也没花钱,这都是无本买卖,卖得出去那就是赚卖不出去也没亏,自己还能吃。”
陈盼盼笑了,“阿宝,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有点不一样了?”
陈海潮心里咯噔了一下,“哪不一样啊?”
“说不上来,大概是更懂事了?更聪明,更有想法了,做事情也更积极了。”
果然身边人最为敏锐,他还是他,但身边人却还是觉察出来他细微的不一样。
“这不是好事吗?”
“是挺好的,要不是你聪明,咱家可赚不了这好几百块钱,抵全家一年工分了,下一次肯定能多卖一点。今年给你娶个媳妇,爸妈压力就轻了,不用借钱也能娶得起。”
“早着呢,以后再说。”
陈盼盼见他不喜欢听就没有再说了,笑了笑继续干活,翻动虾姑。
而陈海潮的脑海里前妻跟林织雨的面容一直来回交替着,说对前妻没感情,那肯定是假的,虽然一直吵吵闹闹,过的心累,但毕竟共同生活了十几年,还生了两个孩子。
虽然最后离婚收场,俩孩子也不要他,选择跟着母亲,他最后也只是个付生活费的工具人,但也还算是体面的分开。
从一开始的结合其实也只是到年纪了,相个亲看顺眼就可以结婚,没有心动的感觉,只有柴米油盐,但一起生活久了,也早已经是亲人了。
他们这一代人跟上一代人的婚姻大多如此,每天除了上工劳作,努力温饱,哪有那么多的情情爱爱,都是到年纪了,该按部就班进入下一个人生历程。
这辈子不知道还会不会按照上辈子的命运轨迹,但不管如何,他也希望对方过得好。
而现如今,他只想着多搞钱,其他的事,等时间到了,顺其自然看看。
不说财富自由,但手头宽松后,生活中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日常矛盾,也不用再过算着钱花的日子,身心俱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