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?抬抬下巴,示意秦放鹤坐下说?话,“怎么?突然想出海?”
秦放鹤有太多事没办法跟他?说?。
他?没办法告诉对?方自己究竟是从哪里来的,脑子里装着多少后人的血泪经验……自然,也就拿不出足够的证据。
“臣想着,当初能误打?误撞得?到玉米,交趾又发现了那么?多见所未见、闻所未闻的新作物,或许在海的那一头,也有新发现……”
“这?话朕不信。”天元帝摇头。
玉米不是西洋来的么??何必再舍近求远,往陌生之处去?
他?觉得?秦放鹤一定有话藏着没说?。
但……没必要啊。
天元帝想不通,若秦放鹤果然得?到了某种消息,此事利国利民,实在没必要瞒着自己。
可若没有,以他?的性子,又怎么?突然产生这?样的想法?
说?不通,实在说?不通。
秦放鹤只得?苦笑。
确实说?不通。
“若真要说?,可能是一种直觉吧。”
天元帝挑挑眉,还真有点相信了。
当皇帝久了,一眼就能看出一个人的深浅;
当捕快久了,一眼就能看出是否有隐情;
当农夫久了,一眼就能看出这?批种子好?不好?……
与其说?是直觉,倒不如说?是天分?经过时光淬炼后得?到的经验。
“非要铁龙号不可?”天元帝忽问了句。
秦放鹤老实说?:“航海风险过高,蒸汽船平稳,等闲海盗、别国海军也不敢攻击……”
毕竟蒸汽机船出现得?真的太早了,投入应用足足比他?所熟悉的那个时空早了几百年,顺利的话,拉出去溜一圈,必然有意外之喜。
但这?是个死循环:
他?需要有足够的理由来说?服皇帝,说?服众朝臣。
然而,他?的理由,都无法宣之于口,更无法佐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