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团前脚刚走?,礼部尚书柳文韬后脚就接到入阁的旨意,当场老泪纵横。
盼了这?么多年,熬了这?么多年,不枉费他在使团来访期间精打细算,既保全了体面,又风光好?看,总算成?了。
这道旨意一出,满朝躁动。
内阁满员六人,如今柳文韬填补了最后一个缺,那……卢实呢?
巴巴儿?从南边调回来,就一个工部侍郎兼大学?士就打?发了?
柳文韬去内阁报道第一天,包括董春在内,谁都没有先开口,都齐刷刷去看上首的卢芳枝。
而卢芳枝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,非常从容地对?柳文韬表示了欢迎,然后迅速派了任务,半点为难的意思都没有。
其实柳文韬知道,明面上卢芳枝不可能对?自己发火,因为旨意是陛下下的。
但无论如何,两家仇怨已结,根本?没有转圜的余地。
以后自己的日子,怕会?不好?过。
那又怎样?
富贵险中?求,官场上不是东风压倒西风,就是西风压倒东风,若自己不上,上的就是卢实。待到那时,自己作为手下败将,处境会?比现在更好?吗?
不可能的。
熬吧,谁不会?似的。
他卢芳枝再?怎么厉害,也七十多了,还能斗得过老天爷?
四月中?,秦放鹤及冠,一干在京城的亲朋好?友都去了,董春也亲自到场。
他开始毫不掩饰地表示出对?这?个徒孙的看重。
一个晚辈的及冠礼,内阁成?员们不好?出面,也没必要来,不过柳文韬还是特意嘱咐了傅芝,让他亲自到场表示一下。
毕竟他能有入阁的好?日子,还是董春推动的,况且明面上,傅芝和秦放鹤的关系竟然还……挺不错的。
多诡异啊!
可放到官场上,竟一点也不违和。
傅芝来了,然后看着眼前这?个正行及冠礼的小伙子,多少有些恍惚。
谁家的政敌在朝堂上搅风搅雨近一载了,可他娘的才刚成?年?!
哦,我家的!
不光傅芝,现场略上了年纪的同僚们差不多都是这?个心情。
多年轻啊,多好?的年华啊,等自己入土了,这?小子……能到壮年吗?
于是众人向董春表示恭贺时,竟也很真心实意了。
“阁老好?福气啊!”
“后继有人,后继有人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