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和陆筠为她考虑得太多,知道她心结是什么,知道她担心害怕什么。这句话无外乎是想告诉她,即便是御赐的婚事,她也用不着委屈自己……
且旨意是在下了聘书后才来的,陆筠没拿圣旨逼迫她,等她心甘情愿的接受了这门婚事,他才又拿出了这第二重诚意。
等她被宫嬷扶起身,转过脸来望着陆筠时,他才发觉她眼睛也红了。
他心内何尝不激动,何尝不欣喜。
渴盼煎熬半生,她终于终于,是他的了。
人群散去,长辈们继续着后头的仪礼。
她扶着瑗华的手跨过月门,靠在穿堂柱上回过身。
陆筠缓步跟上来,伸出手想牵住她,被她避开了。
等瑗华红着脸退出去,他又上前。明筝回避着他的视线,背转身用帕子轻轻抹拭掉泪痕。
他心里发涩,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酸楚蔓延开来,似乎等待这一刻实在太久了,等到连自己都有些同情自己。
自然也心疼她,他想她高高兴兴的做他的妻子,不知为何她却哭得这样委屈。
他上前,试探伸出指头抚了抚她窄窄的肩膀。
明筝缩身避过去,转过脸来,望着他一脸担忧的样子,她又忍不住抿唇笑了下。
陆筠一时猜不透她到底是怎么了。
隔着一步之遥,他迟疑着不知该不该走近。
明筝比他快一步,她伸指勾住他的小指头,垂眼摇了摇他的手。
“谁叫你请旨的……”
声音轻的像羽毛,撩拨过他本就经不得撩拨的心。
他抬眼望着她,见她红着眼睛道:“本来还想……中途反悔,谁知旨意就到了……”
他攥住她的手,喉结剧烈的滚了几滚。
她泪凝于睫的模样实在太动人了。
他想……他想……
手比脑子更快了一步。
明筝话音戛然而止。
他猛地扣住她的手,将她带入怀里。
她香软的身子一下子撞上他硬实的胸—膛。
低低地惊呼了一声,而后一个稍嫌笨拙的吻落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