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不例外。
于是,本是玉女宫杂役的李隐,莫名成了圣女一人的囚徒。
从梨花含苞,到满山雪白,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。
李隐记不清自己在这座宫殿里困了多久。每日除洒扫庭除,便是坐在窗前抄写《逍遥游》《太玄经》。。。。。。
高台上的慕容雪偶尔会远远望上一眼。
她只是想不明白,那家伙花费两个时辰写在黄纸上的字句,最后竟然全都塞进火炉里烧了。
如此看了整整半月,少女终于得出结论。。。。。。
这家伙怕是疯了。
把自己的思念写在黄纸上,再烧掉,像是在祭奠那个早已离开的老头。
就像她偶尔也会在心里默默祭奠离世的师尊一样。
念及此处,慕容雪心头一悸,暗想看得久了,自己会不会也变得像他一样?
算了,不看了。
一转眼,满山遍野全是梨花白。
少年坐在石阶檐下,星光漫洒,他忍不住放出神识,试图探入那片无垠的花海。
便在此时,一阵狂暴的杀气呼啸而至,浓郁的梨花香里竟夹着一缕淡淡的血腥。一抹死亡的气息骤然逼近!
李隐浑身一凛,隐约感到黑暗之中,有一双眼睛正在冷冷地盯着自己。
那一瞬,冷漠的目光击溃了他漫游花海的神识!
神识散去,李隐缓缓睁开眼。
不知何时,星光黯淡,天上飘起了牛毛细雨。
这一刻,无论他如何念诵《太玄经》,都无法再回到此前那种空明冷静的心境,再难进入物我两忘的禅定。
连双手下意识结出的莲花印,也再也捏不出。
那一抹杀意如此恐怖。
千万朵梨花,仿佛千万道剑气,在他四周呼啸旋斩!
果然。。。。。。玉女宫以满山梨花布成大阵,以他当下这点微末力量想破阵而出,无异于自寻死路!
神识被斩断,他与那片花海再无半分联系,被呼啸的山风卷回大殿前,像一片风中飘落的花瓣。
轻轻坠在他所居的铁门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