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若离却断然拒绝了他的心意,并将自己倾心于大师兄慕容缺一事,坦然相告。
为此,花无忧还训斥了宋天几次,理由很简单。
身为师尊,他也要尊重若离自己的选择。
此事于慕容缺而言虽有些猝不及防,却也无法拒绝师妹的一片真心。
眼看风波就此平息,日子似乎又能回到从前的平静。
可谁都没有料到,宋天从未放下过那份执念,更未曾释怀那刻骨的嫉恨。
那一年的冬至,师徒四人围炉饮酒,其乐融融。
宋天早早便在熬煮了数十种灵药的汤中,悄无声息地掺入了九种剧毒。
其中三种,连花无忧都闻所未闻。
师徒三人饮下三碗热汤,在冬至的凛冽寒夜中毒发身亡。
而宋天犹不解恨,竟将三人的尸骨封入酒瓮之中,转身投靠了天仙教,做了长老。
他害怕被各大仙门得知自己弑师杀兄、残害同门的恶行,便改名换姓,自称“天残”。
为了不让三人有轮回转世之机,他甚至将尸骨埋在葬仙台下的乱葬岗深处……
一晃便是数百年。
估摸着连天残自己,都将这段往事彻底遗忘了。
可身为师兄的慕容缺,却凭着一缕不死的神魂,在这不见天日的葬仙台下,苦苦撑到了今日。
……
老头说到这里,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
脸上神情变幻不定,时悲时愤,时哀时叹,最后化作一抹无可奈何的苦笑。
靠在石壁上的李隐听得目瞪口呆,心中翻涌沸腾,惊起了阵阵波澜。
他猛地想起方才一拳轰在老头身上时,那种打空了的诡异错觉。。。。。。原来,老头只是一缕不死不灭的神魂!
好家伙……自己竟然拜了一个欺师灭祖、弑亲求荣的畜生为师!
“只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李隐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心绪,沉声问道:“老头管自己叫天残,前辈又何必自损清誉,自称地缺?”
老头缓缓摇头,眼中浮起深深的怅然:“师弟因爱生恨,由恨入魔……就算他修行至巅峰之境,也终究无法降伏自己的心魔。”
“而我当初因自私怯懦,未能及时察觉师弟心中的戾气,没有多加关心开导……同样,道心有缺啊。”
好吧。
听到这里,李隐终于彻底明白了,为何天残向来一副阴鸷狠戾的脾性。
一个连自己授业恩师、同门师兄、心爱师妹都能痛下毒手的畜生,又怎会在意自己这个吞噬了他千年心血的徒弟?
沉默良久,李隐忽然又问道:“他为何要强迫我做他的弟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