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炉天下至毒至阴的宝药,眼看将要成丹,却被他的身体贪婪地尽数吞噬!
不!
倒不如说,那些漆黑浓稠、足以腐金蚀铁的毒液,竟像有灵智一般自行涌向他,一滴不剩地全部没入经脉血肉之中。
下一瞬,痛苦如潮水倾覆而来。
仿佛一万根烧红的银针同时刺入骨髓深处、血肉每一寸缝隙,又似千万条毒蛇在骨缝间翻搅啃噬。
那痛楚深入灵魂本源,连意识都被撕扯成碎片。
从天而降之时他一身骨头便已是欲碎未碎、裂痕遍布。
此刻受毒血侵灌,彻底崩散开来。
血池中的少年,身躯软如一滩稀泥,与那千年黑蛇的至阴至毒之血渐渐融为一体,几乎分不清哪是血肉哪是毒液。
然而在老人惊诧的眼眸中,那一汪原本汩汩翻涌的毒血,竟倏然凝成一块幽黑透明的玄冰!
冰面光滑如镜,内里隐约可见少年蜷缩的轮廓,静止不动,恍若被封入琥珀中的虫蛹。
老人目瞪口呆,半晌不曾挪动脚步。
他就这样静静地负手而立,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池中那块玄冰。
他不信这从天而降的妖孽能轻易死掉!
更不信他竟会死在自己的眼皮底下。。。。。。能吞尽一炉百毒精华之人,绝非寻常肉体凡胎。
如此,过了一整日。
第二天,那一池玄冰在寂静中渐渐融化,重新化为一汪暗红的血水。
可那毒血竟像是被少年身体贪婪地吸收了一些,色泽与浓度已然不如昨日那般浓稠漆黑,反而淡薄了几分。
血水澄澈些许,池底却不见少年的踪影。
仿佛整个人都被毒血溶解殆尽,再无痕迹。
好家伙!
老人气得腮帮鼓胀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
他心中怒骂不止,心道老子再忍你一天!若你明日再不出来,我一掌送你归西!
“轰隆!!!”
第三天,就在穹顶上天光寸寸垂落、晨曦穿透岩隙照进洞窟的瞬间,那一池毒血骤然燃烧起来!
幽蓝与暗红交织的火焰冲天而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