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手指刚触到剑柄一瞬,李隐已如旋风般冲至面前。
并拢的双指骤然张开,化指为掌,掌缘如一柄横切的钢刀,以迅雷之势斩向他脖颈。
“砰!”
这一掌结结实实劈在颈侧大脉上。
黑衣人双眼猛地凸出,一口鲜血再也压不住,狂喷而出,溅在甲板上触目惊心。
他连一招都未来得及使出,便当着自家主子和满船人的面,双眼一翻,直挺挺昏死过去。
李隐低头瞥了一眼地上的血迹,皱了皱眉,默默收回了差点踩上去的鞋。
他可不想弄脏自己鞋面。
老和尚在舱中默默合掌,低声念了句佛号。
一切从发生到结束,不过眨几下眼的工夫。
妇人怀中的男孩张大嘴巴,连哭都忘了。中年男人脸上的怒色凝固在嘴角,看着倒地不起的手下,半天没回过神。
直到两个丫鬟从二楼连滚带爬跑下来,围在夫人身边,妇人才猛地回神,指着李隐浑身哆嗦。
声音尖利得变了调:“你、你敢杀人!”
李隐摇了摇头,垂眼看着妇人,又扫过目瞪口呆的中年男人。
冷冷说道:“师父说,出门在外,能讲道理,最好还是讲一点道理的好。”
“啊!死人了!杀人了!”
妇人忽然尖叫起来,拽着男人的袖子:“天臣!你的官府身份呢?你的玉碟呢,给他们看看!堂堂大离皇朝外放的官员,怎么能被这种乡野贱民欺到头上!”
她一闹,男人也回过神来,一张脸由白转红、由红转青。
猛的一声冷喝:“放肆!本官乃大离皇朝外放四品!你竟敢打死朝廷命官的随从,谁给你的胆子……”
可李隐懒得听他把话说完。
他转头看向妇人,嘴角缓缓扯出一丝冷笑。
方才这女人骂“有爹生没娘养”,要将他掳去卖给前面城池的商贾……
李隐不算记仇的人,只要不涉及他那从未谋面的爹娘,旁人骂他王八蛋,他都能一笑而过。
可爹娘是他的逆鳞。金老头给他起名“隐”,就是要他忍。
可有些事情,忍不了。
中年男人话音未落,老和尚还没来得及开口劝解,李隐已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