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朔宁浑身一震,像被雷劈中。她盯着他,声音发抖:“是你……是你和崇嫔……”
冯禧没有等她说完,直起身,撑着伞朝前走去,脚步从容。
江朔宁扭头盯着他的背影,眼眶通红,指甲已经戳破了掌心,血和雨水混在一起淌下来。
这次是冯禧和崇嫔联手做的局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把涌到眼眶里的东西硬生生压回去。
她必须博一博。
她忽然抬起头,冲着紧闭的殿门嘶声喊道:“皇上!您可还记得,答应过奴婢一件事?”
她重重磕下头,额头撞在冰冷的石阶上,闷闷地响。
然后直起身,又磕下去。一声,两声,三声……
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人心上。
“奴婢求您,见奴婢一面!”
雨声很大,可她的声音更大,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力气都喊出来。
皇上听着江朔宁一声又一声的呼喊,烦闷愈重,终于把手里的奏折重重摔在地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,满屋寂静。
身旁的小太监吓得扑通跪倒,大气都不敢喘。
皇上坐在案后,胸口微微起伏,声音冷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:
“朕何事答应过她一件事?敢闯御书房,她有几颗脑袋够掉的?”
殿外雨声哗哗,江朔宁的呼喊还在隔着门板传来,闷闷的,一声接一声。
皇上的眉头越拧越紧,终于抬眸望向窗外漫天的雨幕,像在那场大雨里看见了什么说不清的东西。
片刻后,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寒意:
“给朕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拖进来。”
须臾。
江朔宁被两名太监一左一右地拖了进来。膝盖在地上拖出两道湿痕,到了殿中央便被松了手。
皇上抬眸,微微怔了一下。
她全身衣裳被雨水浸透,发髻散了大半,额头已经磕破了皮,狼狈得不成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