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日晌午,阳光明媚。
江朔宁轻轻扶着蓉妃,缓步走在九曲石桥之上,和煦的日光洒在水面,波光粼粼。
“自打本宫怀有身孕后,整日闷在宫里,是该照太医的叮嘱,出来散散步,对胎儿有益处。”
江朔宁唇角噙着一抹温婉浅笑,柔声应道:
“娘娘确实该时常出门走动一番,今日风和日丽,奴婢许久不曾见娘娘气色这般舒展欢喜。”
蓉妃侧目细细打量身旁的江朔宁。
她身着一袭烟青色宫装,样式素雅简约,衬得身姿清雅窈窕,眉眼清丽动人,偏偏这份沉静容貌,反倒愈发惹人注目。
蓉妃眸光微微一沉,缓缓转头望向桥面,状似随意地开口询问:
“逢春去哪了?从昨夜到这会儿,本宫始终没瞧见他的人影。
江朔宁神色如常,语气平静无波:
“回娘娘,昨夜逢春说是有事要出去一趟。奴婢今早方才也派人四处打听了一圈,暂时还没寻到他的踪迹,或许还没忙完要紧的事。”
蓉妃听后,心里清楚逢春是去办什么差事,便淡淡道:
“罢了,等他回来,本宫自有法子好好训诫他一番。”
江朔宁低低应了一声,继续小心翼翼搀扶着她缓步走向桥头。
前方正是八公主周颜居住的昭阳殿方向。
江朔宁话锋一转,轻声道:“娘娘,奴婢发觉您近来口味变了不少,总偏爱些辛辣的吃食。
奴婢还记得端午之时,皇后娘娘特意赏赐了一颗夜明珠给您,想来皇后娘娘也是暗自揣测,娘娘腹中怀的该是一位小公主吧?”
蓉妃闻言脸色骤然冷下来,心头火气直往上涌。
宫里各方势力全都不愿她诞下皇子,一旦生出皇子,她权势大涨,势必威胁众人利益,这一点她心知肚明。
江朔宁此刻提起众人暗猜她怀的是公主,恰好戳中她最大的心病。
蓉妃猛地止步,倏地转过身,一双凤眸寒光乍现,死死盯住江朔宁。
“你方才说的是什么话?”
江朔宁立刻低垂下眼帘,微微躬身屈膝,嗓音刻意带着一丝怯生生的轻颤,一副惶恐失言的模样:
“奴婢有罪,请娘娘息怒。民间一直流传酸儿辣女的说法,奴婢方才一时口快胡思乱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