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麟心里很是后怕,忍不住开口,想为自己寻求一条后路:
“那……万一以后我有个三长两短的话,你还是会赡养我的吧?”
傅砚辞淡淡看着他,唇角勾起讥讽:
“你还有另外三个子女,我想,他们长大以后赡养你的。”
“至于我们,以后我仅限堂前尽孝,与你屋后不相往来。”
这一行字说出口的那一刻,傅麟的面色彻彻底底黑了。
傅砚辞的这句话,无疑等同于已经和他了却父子情分、仅保留父子相处的道义。
他胸口刹那间剧烈起伏,刚想再说什么。
而这时,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,陈鸣快步走了进来,神色肃穆,低声汇报:
“傅总,公关部通告已经全网发布,成功切割了老夫人和三小姐与集团的关联,暂时稳住了舆论和股价。另外,酒店那边的后续事宜也已经处理完毕,记者散去,现场风波暂时平息。”
傅砚辞微微颔首,语气沉稳:
“继续盯紧舆情,稳住盘面,排查所有潜在风险。”
“是。”
陈鸣应声作答,余光瞥见一旁落寞苍老的傅麟,心中了然,不敢多言,躬身退了出去。
傅麟注视着傅砚辞,良久,什么话都没有多说,转身默默离去。
傅砚辞注视着傅麟的背影,在办公室的门被合上的那一刻,他整个人一下瘫坐在椅子上。
在这一刻,他竟有一种项羽当年四面楚歌时的绝望感。
只是他的身边,没有那么痴情的虞姬,能够为了他乌江自刎。
不经意间,傅砚辞又想到了林飒。
他想了很久,还是给林飒的号码发去了一条短信:
“飒飒,能陪我聊聊吗?我现在,真的……很需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