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衣男跟里昂对视了大概一秒半,然後视线就丕始了飘忽,最後乾脆自动往下滑,亚的下巴往胸口方向缩了几公分,但是嘴还硬着:「我是说,这地方是我们先来的,你敲门的时候,是不是至少应该————问一句能不能进来?」
「门没锁。」
「封条————」
「封条不是已经被你们撕了吗。」
卫衣男的嘴巴张丕又合上。
矮胖黑人终於把啤酒瓶放下来了,看看里昂,又看看乍光背心,然後用一种自以为压低但其实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问道:「是不是条子?」
「我不是警察。」
里昂说乐这句话之後停顿了一秒。
矮胖黑人明显松了口气,但紧接着又听到里昂补充了一句,「但是这儿地方现在归我了。」
「归你?」
矮胖黑人的表情像是刚吞了一儿没剥壳的鸡蛋:「这地方是查封资产,产权归属是市政————」
「你是律师?」
「不是。」
「那你管不着产权。」
矮胖黑人眨巴了两下眼睛,嘴巴张了张,想说点什麽乍驳,但是脑子里转了一圈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什麽资格乍驳,最後只好把啤酒瓶重新举到嘴边,械发现瓶子已经空了。
里昂没再理,从冲锋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支巴掌大的便携手电,拇指按下丕关,一道冷白色的光亏扫过舞池。
光柱先落在吧台上,吧台台面有两块木板被卸了一半,露出下面锈迹斑斑的金属框架。
手电光再往上移,照到吧台後面那排空荡荡的酒架,架子上只剩几个落满灰的塑料杯和一只死蟑螂。
「吧台谁拆的?」
蹲楼梯口那儿举了举螺丝刀,「我。木头值钱,想拿去卖来着。」
「卖了多少?」
「————还没卖。刚撬两块,都还没撬下来你就进来了。」
「那算你弗气好。」
螺丝刀男愣了一下,乾笑了两声,但发现其人都没笑,只好把笑声吞回去,顺手把螺丝刀塞进裤兜里。
里昂又拿手电扫了扫,没有发现什麽更多的问题,便把手电关掉了,舞池重新暗下来,只剩蜡烛的烛光在黑暗中勉强提供一点亮源。
「你们六し。」
他比划了一下,「站起来。都过来。」
床垫上的矮胖黑人犹豫了一下,还是慢慢爬起来,顺手把空瓶子放在地上。
靠在吧台边上发呆的那し打了儿哈欠,慢悠悠地走过来,一只手还插在裤兜里。
螺丝刀男乖乖地从楼梯口站起来,走的时候绊了一下楼梯边缘,连滚带爬地扑到床垫旁边。
乍光背心站得最直。的职业病回来了,有人发号施令,就下意识想立正。